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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安斯满意地推开了大门，回了他们的家。

安斯慢悠悠洗了个澡，到厨房亲自做了一份点心，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刚一打开，全身都束缚在拘束衣内的年轻男子失去依靠栽倒在了他的脚边。

“安斯”蹲下，轻柔抚摸男子的面颊，“安安，想我了吗？”

席文把真正的安斯抱起来，带回了地下室。

地下室被清扫得一干二净，除了他们两个人和一块破碎的电子屏幕外，没有任何东西。

安斯全身上下都被束缚，嘴里也被塞了东西。倒不是防止他咬舌自尽，虚弱的安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实现目的，只是怕他咬伤自己，或者吞咬地毯、玻璃片以及墙壁上的防撞材料而已。

“又撞伤了，真不让人省心。”席文扶起安斯在一旁坐好，小心地撩开他的碎发，露出他凶狠憎恶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红肿不堪，遍布细细的血丝。额角上，是一大片红肿的撞痕，一道干涸的血痕凄惨地划过他苍白的面部。

席文替他擦掉，安斯愤怒地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了。他亲自打造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遍布防撞材料的囚室，囚徒变成了自己。

“我做的好不好？”席文笑着亲吻安斯眼角的泪水，语气却像一个寻求夸赞的孩子，“从前你害怕的事情我都替你做了，他们真的约我下周和他们爬山，我要去吗？”

安斯说不出话，只能颤抖地听着。席文用指腹刮掉他下颌的涎水，“放心吧，我对那些愚蠢的人类没有兴趣，去了的话，安安就会很孤独。”

席文解开安斯的口塞，安斯瞬间一口咬上席文的脖子。席文任他咬，甚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鼓励和安抚。最后，安斯彻底没了力气，软到在席文怀里。

“饿了吧。”席文给安斯喂甜点，安斯无法拒绝，只能维持全身被缚的姿势蜷缩在他怀里木然地吞咽。

驯化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运用好欲望和恐惧两把钥匙。安斯本身就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他比谁都想要被爱。

他还记得自己把他关在地下室的第一天，他没有开灯。安斯一个劲儿地说“我要死了，我要窒息了……放我出去”。

渴望死的人在某种程度上往往是最怕死的人，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席文故意把他关在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安斯害怕窒息的恐惧，就让他强行面对，正如他害怕自己却也再无法逃开。

只要稍微关个几天，再顽抗的人都会听话的。即便依旧憎恨厌恶，可一整天见不到第二个活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对话交流，自己也无法动弹，在最孤独绝望的时刻终于等来了最讨厌的人。

席文进去了只做三件事情：喂食，亲吻，做爱。面对安斯，他的欲望总是强烈到可怕，而且每一次都很久，安斯很怕他。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逃不了，只能接受。

“吃饱了吗？”席文问。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安斯立刻扭动着身体试图远离，席文只是慢条斯理地抓住其中一根束带，解开了臀部的拉链，将其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次他们做了一整晚，安斯睡了24小时。

席文把他抱到了床上，用一根链子锁住了他的脚踝，真漂亮。随后，他心满意足地上班去了。

他们重复着沉默的交流、狂热的爱欲、绝望的挣扎。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斯像不会说话的玩具一样活着。

直到某一天早晨，席文去上班，走到门边时被一只手拉住衣袖，回过头，赤裸的安斯怯怯地抓住他，说了这么久以来第一句话：“别走。”

嗓子像被沙砾碾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