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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容器完全破碎，但地下室内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丝毫没有液体和玻璃的残留痕迹。

等等，席文是怎么在3分钟内收拾完整个地下室，又洗完澡开车来接他的？

安斯上了楼，席文从背后搂住他。

安斯没有动，席文在他耳边亲昵地蹭了蹭：“你今天没吃饭，饿吗，我给你做饭？”

安斯冷静地问：“我不会做饭，你刚来到这个世界，你又怎么会做饭的呢？”

席文把头靠在安斯肩上，毫不慌张地面对安斯的质疑：“我很聪明的，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席文做的饭很好吃。他做了三道菜，第一道很不完美，第二道尚可，第三道趋近完美。不可否认，席文的学习能力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如果不是他们的思维和情绪高度共感，相貌一模一样，他几乎要怀疑这是被冒充的人了。

安斯拿出药，他习惯在饭前吃药，他有药物滥用的习惯。但是今天他刚把药拿出来，席文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以后有我在，就别吃药了。”

安斯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创造你吗？因为我有病，我想死，你得替我活下去。如果我不再想死，你会面临什么下场？”

席文没有说话。

安斯另一只手回握住席文的手，冷笑道：“我会首先毁掉你，不会让你给人类的秩序带来威胁。你这么聪明，不要试图阻拦我。”

冷漠的科学家挥开了复制人的手，随便倒出五六颗药正要一口吞下时，忽然被人着掐下巴将头移到了一边，席文的唇覆了上来。

席文的吻极温柔，可好像隐藏着愤怒般强行遏制着凶猛的力道，终究还是把安斯吻得喘不过气。

席文仿若从天而降的神明，又宛如忠诚的信徒：“我无条件地爱你，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杀了你，如果你想杀了我，甚至不用亲自动手。”

安斯说，“吃饭吧。”

吃饭的过程中，席文讲述着自己在容器里的感受和对安斯的思念，安斯始终在听，却很少回应，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会因为对方的语调和夹菜的举动而心动。何况因为共感，他始终能感受到席文心底的骚动，被迫和他一同隐藏压抑着欲望。

席文收了餐具去洗碗，之后他们挑选了一部电影枕在沙发上一起看。席文自然地将安斯搂在怀中，好像他们本来就是情侣。

席文的气息若有似无地窜入鼻息，电影放了一半安斯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如果基因是编码，那么生命就像是一个被写好的程序，而席文则是安斯亲自写的用来爱他的、满足他欲念的程序，即便是一个虚假的游戏程序。

若欲望和行动不一致，人就会产生痛苦，压抑是痛苦的根源。

死亡，责难，逃避，痛苦。

何必再承受呢。他就要死了啊。

安斯忽然翻身压在席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