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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非娇笑起来,戳着他的胸口:“呸,都伤成这副样子了,一条舌头倒还灵活。”
然而下一刻,她却沉默下来,俯身轻轻抚摩着他风霜侵蚀的脸颊,凝视着他疲倦不堪的眼睛,叹息:“不过……白,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她俯身温柔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告别的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阖上的门,他忽然觉得无穷无尽的疲倦。
是的,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来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八年了,而这一段疯狂炽热的岁月,也即将成为过去。的确,他也得为以后打算打算了,总不成一辈子这样下去……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忽然闪过了那个紫衣女子的影子。
他想着,在极度的疲倦之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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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展白走后的半个多月,药师谷彻底回到了平日的宁静。
这个位于极北漠河旁的幽谷宛如世外桃源,鸡犬相闻,耕作繁忙,仿佛和那些江湖恩怨、武林争霸丝毫不相干。外面白雪皑皑风刀霜剑,里面却是风和日丽。
今年的十个病人已然看完了,新一轮的回天令刚让霜红带出谷去,和往年一样沿路南下,从江湖上不同的几个地方秘密发送出去,然后再等着得了的人送回来求医——薛紫夜一时得了闲,望着侍女们在药圃里忙碌地采摘和播种各种草药,忽然间又觉得恍惚。
明介走了,霍展白也走了。
他们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和她不相干。
真像是做梦啊……那些人闯入她生活的人,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结果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各奔各的前程去了。只留下她依旧在这个四季都不会更替的地方、茫然的等待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将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发髻,才发现那一支紫玉簪早被她拿去送了人。她忽然觉得彻骨的寒冷,不由抱紧了那个紫金的手炉,不停咳嗽。
“谷主!”忽然间,外面一阵慌乱,她听到了绿儿大呼小叫的跑进来,一路摇手。
“怎么?”她的心猛的一跳,却是一阵惊喜——莫非,是他回来了?
“谷主!谷主!”绿儿跑得快要断气,撑着膝盖喘息,结结巴巴:“大、大事不好了……谷口、谷口有个蓝头发的怪人,说要见您……”
“哦?”薛紫夜一阵失望,淡淡,“没回天令的,不见。”
——今年的回天令才发出去没几天呢,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有病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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