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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端轻叹一口气,将她抱回屋内。他吩咐婢子备些醒酒汤,又严肃地与她们说,以后莫要再给岁岁姑娘如此烈的酒,若被他知晓,绝不轻饶。
婢子们连忙跪在地上应允,一声声地诺着“奴婢以后不敢了。”
岁岁醒时,已是半夜,只觉神清目明,竟没有前几次宿醉的头痛感。
洛端正趴在她的榻沿,一手枕着自己的头,一手轻轻握着她的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笼罩在昏暗的烛光下,半明半暗中倒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硬朗。
岁岁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抚触,真是个傻子,她只是醉酒而已,何须如此在榻前这般守着,明日不是还要去守岛么?
守岛。
她脑中突然又想起那座看不见尽头的索桥。
索桥的这端有四名护卫把守,他们手持长矛,不分昼夜。至于桥的另一端,有怎样的守卫,又是连接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她不清楚。但是她想知道,她想去看看。
念及此,她觉得洛端腰间金灿灿的令牌似也有了魔性,此刻正赤裸裸地勾引着她,“你想去看看吗?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可以吗?就借用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岁岁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取下他腰间的令牌。
已是三更,整座小岛除了海浪汹涌着拍打在礁石上的嘶吼声,再无其他声响。岛上本就没有百姓,白日里说好听些是安宁祥和,到了夜里,这涛声更显可怖。
“什么人?!”护卫厉声喝道。
岁岁一愣,强装镇定地说,“将军白日里落了很重要的东西,特命奴婢去取。这是将军的令牌。”
说着,她有些急切地亮出洛端的令牌,一脸诚恳地看着他们。
护卫接过令牌,籍着月色仔细端详一番,又神色警惕地自上而下地打量她许久,说道,“速去速回。”
岁岁拿回令牌,立刻步履匆忙地走上索桥。她既兴奋又紧张,就连先前听着还觉可怖的浪涛声,都不及自己此刻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索桥很长,就像她之前张望的那样,一眼望不到尽头。或者说,尽头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迷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微凉的夜变得越来越寒冷。
“岁岁,你别怂!可就差最后一步了啊!”岁岁不禁在心里给自己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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