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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初秘辛（第2页）

“这里才是真正的机关城。” 素之轻轻抚摸着阶壁上的墨家图腾，那些图腾由无数细小的刻痕组成，描绘着墨家 “兼爱非攻” 的理念，“你看这些刻痕，是‘非攻’阵法的纹路，公输仇一向主张‘以攻代守’，绝不会用这种偏向防御的阵法。”

两人拾级而下，石阶蜿蜒延伸，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抵达底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 —— 巨大的穹顶下，悬挂着数十个半透明的水晶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个与蒋志昂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年们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身上插着数根透明的晶管，晶管连接着穹顶的机械装置。容器外壁用红色的颜料刻着 “实验体” 字样，编号从 “壹” 到 “玖”，整齐排列。

“公输仇一直在克隆你。” 素之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她指着最中央的容器，那个容器比其他的大上一倍，里面的少年胸口插着一根粗如手臂的晶管，管中流淌的灰白气流与蒋志昂体内的太初石之力如出一辙，“他想找到能完美承载太初石碎片的容器，之前的实验体肯定都失败了，所以才一直盯着你这个‘原生容器’。”

蒋志昂缓步走到中央水晶容器前，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晶壁上。容器内的少年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那张脸与他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连眉峰的弧度、下颌的线条都分毫不差，唯有眉心光洁一片，没有那道象征太初石碎片的黑色藤蔓。他俯身细看，发现容器底部刻着一行细密的小字，墨色字迹因水汽晕染略显模糊，却仍能辨认：“母体：蒋震，载体：蒋志昂，实验进度：98%”。

“父亲把自己的真气注入了太初石。” 蒋志昂瞳孔骤缩，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骤然拼凑完整 —— 幼时父亲总在深夜为他运功，掌心传来的温暖真气总让他昏昏欲睡；少年时他练功走火入魔，父亲毫不犹豫地用自身真气为他镇压体内躁动的力量；直到三日前父亲消散前，最后一道真气仍死死护住他的心脉。“那些碎片不是被动融入我体内，是父亲用自己的血脉，一点点将太初石碎片封印在我经脉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掌心按在晶壁上，与容器内少年的手掌隔空相对。

就在这时，容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晶壁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管中流淌的灰白气流骤然逆向涌动，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蒋志昂的指尖疯狂涌入他体内。经脉中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眉心的黑色藤蔓再次浮现，却不再是之前那般狰狞的墨色，而是在气流的冲刷下逐渐褪去黑气，化作璀璨的金色纹路，沿着眼角、颧骨缓缓蔓延，最终在他脸颊两侧凝成两道对称的图腾，纹路间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宛如天然形成的玉饰。

“是‘镇岳印’！” 素之踉跄着上前，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那是镇江王家传的护体真气，传说中只有血脉最纯正的继承人，在生死关头才能觉醒！当年蒋老王爷就是凭着这道真气，在北狄十万大军中杀出重围，保住了边境三城！”

话音未落，穹顶突然传来沉重的机关转动声，石块摩擦的刺耳声响彻整个密室。假蒋震带着数十名影枭杀手出现在入口处，影枭们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泛着寒光的眼睛，手中的弩箭已搭在弦上，箭头闪烁着墨绿色的毒光。“恭喜你觉醒了最后的力量。” 假蒋震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诡异的赞许，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随手抛向蒋志昂，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表面刻着的公输家族族徽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格外醒目，“用这个激活中央控制台，你就能彻底掌控太初石碎片，成为它唯一的完全持有者，到时候别说护住墨家，就算称霸天下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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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志昂伸手接住令牌，指尖刚触到令牌，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他低头看向容器里的少年，目光扫过对方的手腕，突然注意到少年右手腕内侧有一枚淡红色的梅花胎记 —— 那是母亲独有的印记，当年母亲说这是胎里带的，能保佑子女平安，他自己的胎记明明在左手腕，可容器里的少年却在右手，位置完全相反。

“这些都是假的。” 蒋志昂猛地抬头，眼中的金色图腾骤然亮起，他将令牌狠狠掷向不远处的中央控制台，令牌在接触台面的瞬间，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巨大的冲击力将控制台炸得粉碎，水晶容器也随之纷纷碎裂，里面的少年 bodies 接触空气后迅速化为飞灰，只留下几根晶莹的晶管在地上滚动。“你根本造不出完美载体，因为太初石认主，它从一开始就只认我这一个宿主。”

假蒋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青铜面具突然 “咔嚓” 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齿轮。“那又如何？” 他突然扯开衣襟，胸腹处的青铜甲胄随之展开，露出里面跳动的淡蓝色核心 —— 半块核桃大小的太初石碎片正悬浮在核心中央，碎片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气，“我已经融合了另一半太初石碎片，只要杀了你，把你体内的碎片抢过来，我照样能成为最强者！”

他的话音未落，蒋志昂已提着断岳刀冲了上去，赤金色的刀气裹挟着镇岳印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瞬间斩断了假蒋震的右臂。太初石碎片从伤口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两圈后，突然朝着蒋志昂的方向飞去，与他体内的碎片产生强烈共鸣，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冲穹顶，整个密室都在剧烈摇晃，石块不断从穹顶坠落。

“不！我的计划！” 假蒋震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在光柱中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由青铜、齿轮和管线组成的骨架 —— 原来他根本不是真人，而是公输仇精心制造的机关傀儡。随着骨架的碎裂，傀儡体内的黑气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堆废铁在地上冒着青烟。

影枭杀手见状，纷纷四散奔逃，却没跑几步，密室两侧的石壁突然轰然落下，形成两道厚重的石门，将他们困在其中。蒋志昂走到被炸毁的控制台前，掌心的金色图腾缓缓凝聚，化作一把小巧的钥匙形状，他将 “钥匙” 插入台面上残留的凹槽中，机关再次转动，控制台下方的地面缓缓升起，露出一间隐秘的核心密室。

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牛皮封面日记，封面上用红绳系着一枚小小的青铜虎符，正是父亲蒋震常用的那枚。蒋志昂颤抖着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父亲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笔画间带着几分仓促，却依旧苍劲有力：

“永熙十三年，秋。于墨山秘境寻得太初石，此石乃天外奇石，能吞噬万物真气，亦能重塑血肉。公输仇见之，竟欲将其献给宰相由利，以换取兵权，妄图用太初石制造不死军团，颠覆朝纲。我不得不出手阻拦，却不慎将太初石震碎，其中最大的碎片竟自主飞向刚出生的昂儿，融入其体内。昂儿生来体弱，医师断言难活过十岁，或许这是上天的安排，让太初石碎片成为他活下去的依仗...”

“永熙十五年，冬。由利与公输仇勾结，暗中培养影枭杀手，多次打探昂儿的消息。我假意与公输仇合作，实则暗中布防，只为护住昂儿。太初石碎片虽能续命，却也会引动体内的混沌之力，若不能及时掌控，恐会反噬自身。我已将镇岳印的修炼之法刻于日记后页，只盼昂儿日后能自行觉醒，掌控力量...”

“永熙二十三年，春。北狄来犯，由利借故调我出征，恐是想趁机对昂儿下手。若我此行遭遇不测，昂儿切记：混沌之力非邪非正，心之所向，即为道之所存。莫要被力量吞噬，亦莫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公输仇的目标从未只是太初石，他与由利暗中谋划多年，恐是为了先帝的皇陵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