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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沉伯父。又是沉家。又是那些令人窒息的「关心」。
他突然无比怀念江若寧。
怀念她递过来的水瓶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的小小日期;怀念她在他受伤时,那种专业、冷静,完全不把他当大少爷看的眼神;怀念她在他无理取闹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沉默。
江若寧从来不会跟他说「沉伯父」,也从来不会跟他说「你要优秀」「你要……」。
她只会说:「抬脚,冰敷。」或者,「别动,我在帮你处理。」
在那个女孩身边,他只是一个球员,一个叫沉曜的普通人。而在韩以柔身边,他永远是沉氏集团的继承人。
「以柔。」沉曜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有些疲惫,「你不用特地来帮忙。你医学系课业那么重,这里不适合你。」
韩以柔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我没关係啊,为了你……」
「我有关係。」沉曜站起身,避开了她的视线,「我不喜欢。」
说完,他抓起球,逃也似地回到了场上。只留下韩以柔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捏着那瓶没送出去的高级饮料,眼神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阴冷。
训练结束后,沉曜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聚餐,而是鬼使神差地绕路去了财金系的大一教室。
他告诉自己,他只是路过。
正值下课时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沉曜压低了帽簷,像个做贼的偷窥狂,站在楼梯转角处。
很快,他看到了江若寧。
她抱着几本书,正从教室走出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条纹t恤,扎着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又乾净。
她的身边跟着唐可欣,还有那个叫王钧的四眼田鸡。三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江若寧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放松、很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在球队的一个月里,他从来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在他面前,她总是紧绷的、严肃的、小心翼翼的。
原来,离开了他,离开了球队,她过得这么好。
没有他的刁难,没有他的羞辱,她的世界依然运转,甚至运转得更加明亮。
反而是他,离了她,连一口合适的水都喝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