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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沉默着、低着头,无论受了多少委屈都只会默默忍受的孩子,将所有的恨意都藏在了心底,用五年的北疆风霜,将它们淬炼成一把足以弑兄逼父的剑。
而亲手将这孩子逼成一头嗜血孤狼的,正是他自己。
萧衍的唇边,逸出一丝极轻的、悲凉而扭曲的笑。
他不再回头,任由亲兵将他拖入那通往无尽黑暗的宫门。
萧九思,你赢了,你拿走了朕的一切。但你以为,坐上那张椅子,就真的赢了吗?
朕等着,在南宫的阴暗角落里,等着看你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第2章 孤坟新土
日头已过中天,却照不进南宫半分暖意。
朱漆大门斑驳脱落,铜环上绿锈深锁,萧九思一身明黄龙袍踏进来时,鞋尖碾过阶前半枯的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龙纹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光,目光扫过断壁残垣间疯长的藤蔓,最终落在廊下那个身影上。
萧衍依旧穿着那件象征帝王身份的玄色龙袍,只是衣料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起丝,却依旧难掩其身形清瘦挺拔的轮廓。
听到宫人跪迎新帝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萧九思缓步上前,语气轻松地仿佛在邀他赴宴:“这南宫清冷,不如父皇随朕回宫吧。也好让朕,日日承欢膝下,聊尽孝心。”
这番话她说的轻描淡写,每一个字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在萧衍千疮百孔的心上。
南宫,历来是废帝弃妃的囚笼,萧九思将他“请”来此处,已是最大的羞辱。如今再提“回宫”,无异于在他血淋淋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萧衍终于动了。
那曾经过于挺拔以至显得冷硬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着,转过身来。
他身上残破的华服洗得有些褪色,衬得他那张依旧俊美无双的脸愈发苍白。
几缕银丝夹在墨发间,在廊下昏暗的光线里,刺得她眼睛微微一涩。
“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