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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鼻子一酸。这正是她最害怕的。
“韩叙,”纪然继续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和他在一起过三个月。不算长,但对我来说已经算久了。结束的时候他说‘我们还是做朋友吧’,我答应了,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苦笑着:“你看,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不懂得怎么经营长久的感情,要么是露水情缘,要么是像和你这样的……模糊地带。”
温允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脆弱——那种平时被慵懒和随性掩盖,只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显露的脆弱。
“那你想改变吗?”她问。
“想。”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我不知道怎么做。允宝,你能教我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温允不知如何回答。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感情上的失败者?被欺骗,被辜负,最终选择封闭心门。
两人对视着,在湿润的陶土气息中,在旋转的陶轮嗡嗡声里,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
最终,温允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学?”
这个回答让纪然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温允的手——不是刚才教学时那种覆盖,而是十指相扣。
“一起学。”他重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一刻,温允感觉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也许他们不需要急着定义什么,不需要马上弄明白一切。只要方向一致,只要都愿意尝试,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这个碗怎么办?”温允看向工作台上那个歪扭的坯体。
“留着。”纪然说,“不完美,但真实。就像我们。”
温允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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