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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瞬间发热。姐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在丹房藏下名单,在手札里写下嘱托,甚至连她可能会因救自己而忽略封印都想到了。这份深沉的守护,像老桂树的根,早已盘根错节地扎在她的生命里。
日头爬到树梢时,陆衍终于来了。他背上的伤好了些,破风剑上缠着新的布条,剑穗的银丝在阳光下闪着亮。“散修们都安排好了,”他往石碾上坐,衣摆扫过上面的桂花粉,“扮成送菜的、修屋顶的,还有两个会说书,打算混进观礼的人群。”
苏清欢把木匣递给他,手札上的记载让陆衍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就说我师父的灵力不对劲!原来他是忆劫者!”他的指尖在“双力合一”几个字上反复摩挲,“这么说,只要我们俩一起去,就能关闭封印?”
“不止要关闭,”苏清欢指着姐姐的批注,“还要加固,长老肯定在打封印的主意。”她忽然想起什么,“林晓说秘门钥匙是块桂花玉佩,在长老书房。”
陆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书房有结界,我试过两次都没进去。”他从怀里掏出张草图,是长老书房的布局,“不过这面墙是中空的,或许能挖条通道。”
两人正研究草图,忽然听见药圃外传来脚步声。是藏经阁的师兄,他背着个竹篓,里面装着些旧书,见他们来,赶紧从书里抽出张纸条:“长老的书房今夜没人,他要去丹房‘检查’忘忧丹。”
苏清欢的心脏猛地一跳。今夜是潜入的最佳时机!她从背包里掏出隐身散,往师兄手里塞了半包:“这个你留着,万一被发现能用上。”
师兄的眼眶红了,他指着竹篓底层的旧书:“这些是关于傀儡咒的破解方法,我偷偷从藏经阁抄的,或许能帮上忙。”他转身离开时,脚步在老桂树下顿了顿,“我妹妹也在名单上,拜托你们了。”
看着师兄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陆衍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用桂树枝做的,眉眼处用朱砂点过,像苏清欢的模样:“这个给你,我师父说忆劫者的灵力能附在木像上,危急时能挡一次攻击。”
苏清欢捏着布偶,树枝的粗糙磨得掌心发痒,却觉得有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她忽然想起林晓的平安帕,陆衍的布偶,老管事的桂花,这些看似普通的物件里,藏着比金石更坚硬的信念。
“今夜去书房,”她把布偶塞进背包,与平安帕放在一起,“我去引开巡逻的,你趁机找钥匙。”
陆衍刚要反驳,却被她按住肩膀。苏清欢的指尖在他后背的疤痕上轻轻打圈,那里的新伤已经结痂:“你的伤不能再动,听话。”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姐姐每次保护她时的模样。
陆衍的耳尖微微发红,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铜哨:“这个你拿着,遇到危险就吹,我能听见。”
夕阳西下时,药圃的老桂树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苏清欢望着远处的炼魂阁,那里的灯火像只贪婪的眼,吞噬着无数人的希望。可她摸了摸怀里的手札,背包里的布偶和平安帕,忽然觉得那只眼再凶,也挡不住汇聚起来的微光。
离门派大典,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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