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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寒风如鬼哭,贴地卷过钦天监层叠的九重飞檐。
檐角上蹲伏的石刻嘲风兽,在风中仿佛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
一排排悬挂在檐下的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齐齐震颤起来,“叮铃铃——”声响尖锐而急促,撕裂了夜的死寂。
天机阁内,风语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中那块冰凉沉重的青玉圭板。
圭板上雕刻的龟甲纹路尖锐凸起,深深嵌入他的掌心,烙下几道灼痛的深红印记,仿佛要渗出血来。
他霍然抬头,枯槁的目光死死盯住高耸的阁楼穹顶。
那里,本该是星河璀璨、脉络清晰的浩瀚星图,此刻却正被一股股粘稠、翻涌、如同活物般的混沌黑气疯狂吞噬。
构成二十八宿的星辰光点,像是被投入了浓稠墨池的微弱萤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绝望地明灭闪烁,光芒微弱,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师兄!”
一道嗓音穿透寒夜的寂静,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深切的不安,从阁外空旷的院落传来。
“有结果了吗?”
风语的目光依旧胶着在上方那片混乱不堪、几乎被黑暗完全吞噬的星图上,疲惫不堪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他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天机晦暗,混沌一片。”
“看不透。”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裹挟着一身冰冷的寒气,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天机阁内。
来人正是风杨,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脸上的忧色浓重得几乎要从那双曾经洞悉天机、深邃睿智的眼眸里溢出来。
“看不透?!”风杨站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师兄!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往前抢上一步,双手抓住风语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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