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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换上来的老李掏出铁皮盒,里面是从医务室偷来的镇痛片,却在分发时默默藏起半片——他知道小张的肺已经烂得像蜂窝,留着药或许能多撑两天。
挖掘声必须精准控制在心跳频率内。他们发明了独特的计时法:数着头顶日军巡逻的脚步声,每三十七步轮换一人作业。
小顺子有时会负责敲击预警,这个曾经的戏曲武生如今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却能在皮靴声响起的瞬间,用锈铁钉敲出急促的梆子节奏。
挖掘进度最慢的地方是管道的拐角处。
混凝土浇筑得异常结实,木楔子,镐子都根本使不上力。
老陈不知从哪弄来半瓶盐酸,他们冒着被腐蚀的风险,将酸液一点点滴在顽固的水泥块上。
刺鼻的白雾中,所有人的眼睛都肿得像核桃,皮肤被熏得发红蜕皮,却没有一个人停下。
最惊险的一次发生在一周前。
当王阿福正在撬动一块砖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阵地金属摩擦声。
他僵在原地,看着一缕光线从上方的检修口漏下来。
白大褂的皮靴就在头顶半米处来回踱步,他腰间的军刀蹭着管道发出刺耳声响。
身上的冷汗顺着脊背流进裤裆,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要是我们被发现...”小张有次在休息时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着洞道尽头,“就把有我们名字的布条塞到通风口。至少让家里人知道,我们没像地底的老鼠一样烂在这儿。”
“得加快速度了。”王阿福心里着急,用力把木楔子往砖缝里又敲进半寸,掌心传来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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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女儿红英,不知道这个总爱扎红头绳的小丫头,现在有没有饿着肚子。
自从被以做工为理由,骗进实验室那天,他就再没见过自己的家人,那些穿皮靴的东洋兵踹开家门时,小红英的哭声还回荡在耳边。
可随着时间推移,每个人都濒临崩溃边缘。
小张的病情恶化,开始咳血不止;李瘸子的右腿严重感染,肿得像个水桶;王阿福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经常出现幻觉;小顺子的背,成片的血肉腐烂,某些部位已经能见到骨头了!
但每当有人想放弃,老周就会拿出他自己画的地形图,给大家打气:看看,我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希望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