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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音指尖的寒意顺着神经爬上来,心里像堵着团浸了冰水的棉絮,又闷又沉。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被她死死按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说。她只是沉默地转向另一排记忆凝晶,指尖挨个儿抚过那些冰凉的棱面。
画面在她眼前碎裂又重组。
第156次,玄锋修斯浑身是伤地劈开黑雾,刚摸到核心的边缘,就被蜂拥而上的怪物拖进阴影,短刃脱手时还在不甘心地颤动。
第次,他在城邦议会厅里据理力争,转身时被身后淬毒的匕首刺穿小腹,倒下时眼里还映着政敌冷笑的脸。
第次,他背着药篓在森林里跋涉,脚下突然踩空,坠入布满尖石的深谷,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药篓里散落的、还没来得及辨认的草药……
一次又一次的徒劳,一次又一次的戛然而止。海瑟音的指尖越来越凉,直到触到一颗完全黯淡的晶体,才猛地缩回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已沁出了一层冷汗。
刻律德拉的怒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但仍死死瞪着阿格斯,眉峰拧成个疙瘩:“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想怎么样?”
阿格斯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我的愿望很简单。”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眼角的红痕,“我只想让他远离这些试炼,远离黑潮,远离所有需要他拿命去填的窟窿。让他像个普通人那样,晒晒太阳,种点花,哪怕忘了所有过往,只要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够了。”
满室的记忆凝晶在他话音里轻轻嗡鸣,像是在为这个迟到了太久的愿望,发出一声微弱的应和。
阿格斯的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我希望他能离开逐火之旅。”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远方的战场:“那趟旅程从一开始就不该有他。火会烧尽一切,包括他那点想护着谁的天真。不如让他去个没有黑潮、没有硝烟的地方,哪怕只是守着一方小院,看日升月落,也好过在一次次灼烧里耗尽最后一丝温度。”
指尖在展柜上留下淡淡的湿痕,他低声补了句:“这是我欠他的。”
海瑟音的指尖停在一枚晶体上,眉峰微蹙:“可预言里说过,他注定要与律法同行。”
阿格斯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忽然燃起一点微弱的光:“所以我才找你们。”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我想让你们合力,打破这个预言。不止是这一个,还有欧洛尼斯接下来要定下的那道——只要能让他避开这些,什么预言都该碎。”
他扫过刻律德拉和海瑟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你们是唯一能帮他的人了。”
“为什么是我们?”海瑟音追问,眉头仍未舒展,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托付充满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