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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强忍着不适,将鱼按入水中,试图依言操作。水瞬间被染红泛浊,他拿着那小木勺,如同持着玉璽般郑重却又无比生疏地刮弄着鱼腹内部,试图将那些难以分离的内脏清除乾净。过程惨不忍睹,鱼胆虽侥倖未破,但鱼腹被他弄得狼藉一片,鱼肉也几乎被捣烂。
不远处的沐曦,看着他那一脸专注又无比狼狈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一股滚烫的暖流夹杂着难以抑制的笑意直衝上来。她慌忙用袖子掩住口,却还是挡不住那喷薄而出的笑声,肩膀颤抖得厉害,连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对、对不住…王上…」她一边笑一边喘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不住的欢欣,「我…我实在忍不住…您这般…这般为我…我心里欢喜得紧…」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却在看到那条被「处刑」的鱼时再次破功:「可…可您这哪是…清理内脏…分明是…是在给这鱼施以…醢刑啊…哎呦…」
笑声稍歇,她望着他无奈的侧脸,眼神软得能溺出水来,轻声嗔道:「…又实在是…太可爱了…这比看百戏还精彩…」
徐奉春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连声惊呼:「王上!此等污秽腥臊之物,最易滋生疫气,万勿沾惹过甚!快!快以薑片擦拭双手,再薰艾草辟邪!」
玄镜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在帝王手中被开膛破腹的鱼,以及嬴政那沾满血水和黏液、正尝试将内脏与鱼肉分离的手指。他的眉头紧锁,那专注的神情却并非全然的担忧,反而更像是在观察一种从未见过的刑求手法。
看着那细小的刀刃在鱼腹内笨拙却又极具破坏力地刮弄,搅得一片狼藉,玄镜的眼底竟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属于专业人士的评估光芒。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剑柄,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此等手法若加以改良,用于撬开某些紧闭的嘴…或许能產生意想不到的震慑之效?虽看似凌乱,但其过程中所展现的对内部结构的破坏与施加的心理压力…
他的手已几次无意识地按上剑柄又松开,并非全因护驾,倒像是本能地想要记录下此刻的某些“灵感”。
待到那条倒楣的鲤鱼总算被清理「乾净」(虽然鱼腹内部几乎体无完肤),嬴政的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被鱼甩脸时还要难看几分。他觉得这比处理最复杂的朝政、最兇悍的敌人都要耗费心神。
紧接着,在玄镜如同递送军情密报般凝重而精准地递送葱、薑、蒜、酱、醋等「輜重」,在徐奉春「王上!酒性烈!少许即可!」、「糖性温但多食腻脾!」、「油热了!小心爆溅!恐烫伤龙体!」的惊呼伴奏中,嬴政又歷经了「热油遇水惊险闪避」、「爆香薑蒜后忘记捞起导致焦黑不得不重新来过」等重重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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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道,葱爆羊肉!」
嬴政看着菜单,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念出下一道菜。他觉得这比当年拟定灭楚之策还要耗神。
一名御厨连忙端上一盘早已切好的薄羊肉片,另一人递上一把洗净的青葱。「王上,此、此菜讲究火候,需、需大火快炒,肉片方纔鲜嫩…」御厨长声音发颤地提醒,彷彿在预告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嬴政看着那口烧得滚烫的油锅,眉头紧锁。他依言将羊肉片倒入锅中——
「嗤啦——!」
一声巨响,热油遇肉片上的些许水汽,瞬间爆溅开来!油点如同密集的箭矢般四射飞扬!
「王上小心!」玄镜反应极快,瞬间移步欲挡在嬴政身前,但他快不过热油。几滴滚烫的油珠溅上赢政的手和玄衣,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彷彿毫无知觉,只是目光更冷地扫视那口「叛逆」的铁锅。
一旁的徐奉春就没这等定力了,一滴热油正中他手背,疼得他「嗷」一嗓子跳了起来,抱着手连连吹气:「烫!烫煞老臣矣!王上!快退!此乃滚油之刑啊!」他慌乱地又要去翻找烫伤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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