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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决定（第2页）

程墨守在餐桌前，看着罩布盖住的饭菜，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更热的风和淡淡的汗味。十八岁的程诺出现在门口，穿着深色的工装，袖口和裤腿上还沾着些洗不掉的机油污渍。他刚结束在汽修厂的兼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看到桌上简单的饭菜和桌边的弟弟时，瞬间亮了起来，疲惫仿佛被驱散了大半。

“我再去热热菜。”程墨掀开罩子端菜走向厨房。

“今天学校怎么样？”程诺抄起筷子试了试还没凉的青椒肉丝。

“也就那样，我应该能提前毕业，有个互联网项目也许我可以去试试，你大学明年的生活费够了吗？”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有奖学金倒是没问题，我得多做点帮你凑凑。”程诺走向厨房电饭煲，舀出两碗米饭。

“不用太操心我。”程墨也热好冷菜，两人一起回到饭桌对坐。

“今天的菜也好吃。”程诺包着口饭咕囔着。

“该放一点盐的。”程墨倒是有些不满意。

程诺轻笑着狼吞虎咽起来。

两人时不时插科打诨，一顿饭就结束了。

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屋内残留的暑气，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家的味道。

饭后两人一同看了看客厅里母亲的照片，来到阳台。

兄弟俩并排躺在竹椅上，望着被城市光晕染得发灰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隔壁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还有远处池塘里青蛙的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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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你应该别做了，我能保证家里一半的开销。”

“等你再大点吧。”程诺侧过头，嘴角带着点调侃的弧度，用拳头轻轻怼了一下程墨的肩膀，力道不大。

“用年龄来说太不客观了。”

“至少你让你多和同龄人相处相处，也算是有个正常的青春不是吗？”程诺挑挑眉，“你这么酷有没有女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