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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经理惨叫着跪倒在地,黑雾散去,露出他手腕上被铜钱贯穿的伤口,鲜血中混杂着黑色脓水。陈默这才看清,他佩戴的手表表带里藏着细小的钢针,每根钢针都刻着不同的生辰八字——正是幼儿园孩子们的生日。
“谁指使你的?”陈默抓起经理的衣领,令牌纹路在脖颈处若隐若现,“王老板?还是天机阁的人?”提到“天机阁”时,经理眼中闪过恐惧,却又突然露出诡笑:“你以为王老板是最大的棋子?太天真了……还记得小区首任保安队长吗?他姓陈,和你一样的陈……”
窗外惊雷炸响,陈默的动作骤然停顿。父亲失踪前,正是新月小区的首任保安队长,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经理趁机推开他,抓起桌上的符纸冲向窗口,却在跃出的瞬间被陈默拽住脚踝,两人一起摔倒在书架前。
“咔嚓”一声,书架倒塌,《玄阴杂记》残页散落一地。陈默的阴阳眼扫过页面,瞳孔猛地收缩——上面画着的“童魂养阵”图,中央的阵眼赫然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胸口嵌着半块镇魂令,而男人的脸被阴影覆盖,只露出与自己 identical 的双瞳。
“你不该挡路……”经理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二十年前没杀掉你,是我们最大的失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陈默这才发现有缕黑烟从他鼻孔钻出,飞向窗外的雨幕——那是幕后黑手用来操控的“夺舍虫”,此刻正弃车保帅。
陈默抓起残页,发现内页夹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王老板和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站在奠基仪式现场,两人中间是个被蒙住头的建筑工人,手腕上戴着和经理相同的阴字纽扣。照片背景里,七岁的自己正站在母亲身边,母亲的手死死攥着半块令牌,眼神中充满警惕。
暴雨依旧在下,陈默坐在满地狼藉中,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他知道,经理不过是枚小卒,真正的棋手藏在更深的阴影里,而对方已经知道他的存在,甚至知道他的过去。更让他不安的是,经理临死前的话——“二十年前没杀掉你”,意味着当年的人柱阵仪式,他本该是祭品之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小羽发来消息:“查到了,1998年7月15日,新月小区奠基当天,有三名建筑工人失踪,其中一人叫周建国,是后来跳楼女鬼的丈夫。”陈默看着屏幕,想起女鬼留下的工牌,突然意识到,老周不是唯一的人柱,当年失踪的三个人,或许都成了地基下的牺牲品。
第八章结尾,陈默将《玄阴杂记》残页和照片藏进保安室的暗格,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双瞳中的光芒尚未完全褪去。他摸了摸胸口的令牌,上面新增的裂痕像极了照片中母亲攥着的那半块。窗外,王老板的黑色轿车驶入小区,车灯照亮了他苍白的脸,而副驾驶座上,赫然摆着个绣着奠字的黑色礼盒——和经理用来装生魂碎片的礼盒一模一样。
陈默握紧了拳头,这次他没有颤抖。因为他知道,下一个夜晚,当王老板打开那个礼盒时,等待他的,将不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带着二十年血债的守夜人。而这一次,他的双瞳将不再只用来超度鬼魂,更要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尝尝被光明灼烧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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