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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此生没机会再见了,刚刚竟捡到了自己送给庄梅儿的簪子。
有人在呼救,他循声快步找过去,便看见庄梅儿被几个男人困在地上。
来不及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了,那一瞬间,他心脏缩紧,又体会到了那种周边空气都被抽空的窒息感。
这种事,他真的不愿再经历一次了。
这是裴敬则头一回厉声同她说话,庄梅儿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裴敬则自知是自己说话太重,立马放轻了语气:“梅儿,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
他语气担忧,眉宇紧皱,担心她的样子还是那般熟悉。
那段短暂又温馨的生活好似也在他的眉眼间,影影绰绰地晃。
庄梅儿伸出手,牢牢抱住他:“裴郎……裴郎……”
她不知道说什么话好,只能一遍遍叫他。
身体有些抗拒,于是她抱得更紧,双眼都沁出泪来。
只是分别了三年,那些隔阂总能填平的。
庄梅儿看着软,性子却最是柔韧,在他怀里哭得泪眼朦胧,这是头一回。
裴敬则一颗心顿时又软又痛,弯身将她抱得更紧。
“等以后战事平了,我就解甲归田,带你回华阳去,过回我们的小日子。”
他的手指带着茧,有些粗粝,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
这话却叫她想起远在武安侯府的华阳公主许妘沛,心揪紧了,身体也僵硬了。
她垂下眼,沉默片刻,才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