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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怀德点点头:“临江别墅那边一切依旧,连门前的栅栏坏了夫人都只是让人修缮了一下接着用,怕换了的话万一哪天盛冉小姐从门口路过会认不出来。院子里的那棵树,如今也差不多有两人高了。”
周野眼眶微微湿润。
从上海开车到宁城差不多用了两个小时,进到市区后,又碰上晚高峰堵车,等到盛怀远夫妇所在的临江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与市中心的热闹喧哗不同,别墅区内静悄悄的,连路灯也格外沉默。
玫红色的三角梅在路旁开了一树,晚风一吹,便直直落了一地,周野倚在车窗旁边,仰头看着。
快春天了。
围墙上方,她看到从院子里延伸出来的香樟树一角,心里忽的就生出了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唏嘘来。
别墅外,盛怀远夫妇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
车刚停稳,宁以棠便迫不及待的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过来,眸光含泪,紧拉着她的手不放:“然然,一路辛苦了。”
发音时语调稍稍后扬,让人一时分不清她喊的是然然,还是冉冉。
盛怀远紧随其后,张开手臂轻柔地抱了她一下,说话声音有些哽咽:“冉冉,很高兴你能来。”
“谢谢。”周野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别开头。
这种场合也不是没经历过每逢有领导来福利院视察或好心人前来捐赠时,院长总会让他们站成一排,接受对方或敷衍或生疏的问候,但没有人会像他们一样真诚对她。
一个也没有。
说不感动是假,但真要让她说些什么感动的话,她一时也说不出来,索性扭头避开。
盛怀远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回来就好。”
“宋然妹妹。”
等到她将情绪平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一直站在盛怀远夫妇身后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夜风轻抚着他浅褐色的衣摆,隐隐约约的,周野闻到了他身上似有若无的雪松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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