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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世宇说想带你出国。”傅冬晴的指尖在他腕间轻颤，“但你更喜欢海边，对吗？我们可以一起……”

林雨浩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黯淡下去：“都行。”反正他的人生，从来由不得自己选择。

看着他依旧戒备的眼神，傅冬晴喉头哽咽：“雨浩，对不起。”这句迟来八年的道歉，终于冲破所有伪装，“我一直自以为是，把你的顺从当成理所当然，直到发现你心里装着别人……嫉妒让我发疯，明明不想伤害你，却一次次把你推到绝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气你透过我的脸看他，气我动了心却成了替身，更气我自己……”

“别说了！”林雨浩猛地蹲下，双手抱紧膝盖。

傅冬晴的“我爱你”像把钥匙，撬开了他尘封已久的痛那个在火灾中消失的女孩，那个被强制抹去的八年，那些无法言说的夜晚，此刻都化作尖锐的刺痛。

傅冬晴被他的反应惊退半步，看着他蜷缩的背影，才发现自己所谓的“爱”早已沾满伤害。

“好，我不说了。”她蹲下身，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雨浩，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林雨浩缓缓抬头，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傅冬晴，你每次靠近我，都带着目的。”

他想起被封杀的事业、被囚禁的自由、以及那些被迫吞下的药，“在你毁掉我的人生后，还想要什么？”

傅冬晴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她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脸，第一次发现权力无法换来爱，伤害只会制造更深的隔阂。

“这次我想要的……”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的健康，还有……如果可能的话，你的爱。”

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像苏景涵曾经唱过的歌谣。

林雨浩盯着地板上的纹路，想起傅冬晴偷偷放在他床头的抗抑郁药，想起她笨拙煮的海鲜粥，想起她在墓园里转身时颤抖的肩膀。

“爱？”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傅冬晴，我的爱早就和景涵一起烧死了。”

傅冬晴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她知道，这八年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她想要的“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无法实现的奢望。

这时，林雨浩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轻声说：“我想去海边看看。”

傅冬晴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微光：“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