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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感觉头顶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掉下来,没入了她发间,身下连临霄的胸膛起伏很快,摁住她脑袋的手用力到在抖,片刻后,他低下头来,压住了她的脑袋。
眼泪在手指上蹭掉,连临霄又动了动喉结,两分钟后,他才松开手。
顾惜获得自由了,却没动。
她趴在连临霄胸膛上,甚至之前已经悄默默的调整好了姿势,找了个十分舒适的角度,她趴着看输液一点点进入连临霄的手背里,一点一滴的,让她心情宁静下来,尽管面前那人的心跳声很重很快。
他的手还是很好看,修长的,骨节分明匀称,整个儿手掌很大,大得能把她全部包住,把热烘烘的温度全部给她。
在发现顾惜没坐起身的那一秒,连临霄又伸手把人搂住了。
他低着头,脸贴在她发顶,声音很沙哑,“你不会原谅我了,是不是?”
顾惜说:“这个得看情况了。”
“我刚刚很难受。”连临霄说:“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呕出来了。”
“噫……”顾惜有点嫌弃这种矫情的形容,仰头想跟连临霄说,又被他摁得死死的动不了,只好听他继续说道:“疼得太厉害了,想拿把刀捅一捅。”
顾惜想了下,问:“拿刀捅心脏?”
连临霄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甚至可能没听到顾惜的问话,只自顾自的说:“痛的地方都捅一遍,可能就不痛了。”
“是啊。”顾惜只当他在开玩笑,暗暗翻了个白眼,咕哝着附和:“往心脏里捅刀子,人都死了,可不就是不痛了么。”
“那你来好不好?”
“什么?”
连临霄转过头,看到病床边上有水果篮,上面有把水果刀。
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面前,他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奇怪的是,当时把他吓得醒过来的画面,现在回想,竟然平静万分,他贴着她的发顶,说:“惜惜,那里有把水果刀。”
“你想吃苹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