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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旁边的砚台上,放着一小方尚未开封的松烟墨。

用掺了竹叶做成的草纸包裹得很是妥帖,看得出送礼之人的用心。

“汪家虽然获罪,只是汪又不是主谋,这件事纵然牵连他,约么也罪不致死,更何况还有陛下求情。”

张濯走至桌边,轻轻将这一方松烟墨拿起来端详,封 甜甜独家整理条上印着苏郁仪的私印,一个篆书的“郁”字,不甚显眼,但张濯知道她的习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方墨明显就是她送给江驸马的那一块。

“不过,”张濯转身看向江止渊,“昨日我听了一耳朵,汪又在狱中反复提出想要见江驸马一面,江驸马可知情由吗?”

听闻此言,江止渊心里微微瑟缩了一瞬。

的确有一件事,只有他和汪又两个人知道。

他心中惊魂甫定,嘴上却不肯承认:“没……没有。”

张濯慢条斯理道:“你曾和汪又一道,帮助过一位仕子舞弊,对不对?”

这平静清冷的嗓音像是催命符,江驸马几乎是跌坐在椅子上:“是……是汪又说的?”

张濯淡淡道:“你觉得呢?”

除了汪又还能是谁呢?除了汪又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江驸马的手抖得厉害:“他供出我了?”

“他只将此事告诉我了我,不算供认。”张濯背过身去,“对于汪又,太后的意思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留他个活口,五日后给他一个当庭自诉的机会。可若他为了活命,将此事供出来,又或是祸水东引,胡乱攀咬你,你只怕是百口莫辩。”

张濯从怀中掏出一张口供:“若你先一步将他定罪,让他连面见太后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死无对证,岂不是更好?”

到了此刻,江驸马才明白张濯为何会不请自来。

去年年末,汪又身为天子右司谏,有意谋得了恩科的题目,夹带出宫交由江驸马,让他提前写出一份策论来,转交给一名叫曹岑的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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