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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试笔纸。"叶徽说。
老人立刻推来一沓元书纸。叶徽拈起案头狼毫,指尖捻动笔管感受弹性,突然皱眉:"不对。"
"什么不对?"
"墨。"叶徽指向砚台,"明代书家用的松烟墨,和现在化学墨的胶性不同。有老墨吗?"
老人倒吸一口气,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是半锭龟裂的古墨,边缘刻着"程君房制"四字。
叶徽眼睛一亮。他熟稔地往砚台滴清水,手腕悬空磨墨,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茶道。墨香渐渐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冰片与麝香气息。
提笔蘸墨时,叶徽闭了闭眼。前世书房里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题跋如续史,须得前人意气..."
笔锋落下。他写的是行楷,却带着明显的祝枝山笔意——那种特有的横画上挑,竖笔如刀削斧劈。修复室里鸦雀无声,只有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嘉靖丙午春日,枝山道人左手书于玉磬山房..."叶徽边写边念,笔下的字迹竟与残卷上的风格浑然一体。写到末尾,他故意让手腕抖了一下,制造出老人病中执笔的颤抖效果。
最后一笔收锋时,老人已经满脸是泪。他颤抖着捧起试笔纸,对着灯光细看:"神了...连纸张做旧的程度都..."
叶徽悄悄活动酸痛的手腕。这具身体毕竟缺乏训练,写小字尚可,大字就有些力不从心。他注意到案头有本翻开的登记册,上面写着老人的身份:江南博物院特聘研究员,书法鉴定委员会主任委员——程颐白。
"程老,这只能算游戏之作。"叶徽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真正的题跋应该..."
"你叫什么名字?"程老突然打断他。
"叶徽。"
老人掏出手机拍下试笔纸,又对着叶徽的脸连拍几张。闪光灯晃得叶徽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