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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霄缓缓松开,问:“西院闹了没有?”
这是在问林叔。林叔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走了,答:“得知您娶侧夫,哪有不闹的,但都知道惹了少主人说不定有没有命在,不敢让您知道。”
“青竹呢?”
青竹是薛三娘最喜爱的一个郎君。一年病两次,一次病半年,正合了时下流行的病弱美人之风。
“青竹公子……”林叔想了想,“砸了一屋子的东西……不过这是后院男人们的事情,少主人不必理会。”
薛玉霄也没想着理会,她说一句遣散倒是容易,但这些通房大多是薛家的荫户家奴。这个环境里,被她遣散赶走的儿郎,家人不敢再为其改嫁,又很难养活得起,有九成……不,有十成都会饿死。
“备车。”薛玉霄道,“去崔园。”
……
西院。
青竹穿了一身松散长袍,淡青的衣衫拂过竹藤小榻,沾着焚透了的香灰。他病恹恹地侧卧,把香炉上的灰吹得远远地飘起来,听着今日去侍奉洗漱的侍奴跪在地上回话。
“公子,然后少主人问‘那青竹呢?’,林爹爹就说,‘这是后院的事,不用少主人理会。’”
他一五一十地全都复述下来。
青竹的下巴枕在胳膊上:“侧夫说什么了吗?”
“裴郎主没说话。”
只有记了名的侧室才能让下人们叫郎主。青竹听得胸口气闷,晲了少年一眼:“他身上没伤?”
“没看出有。”
“那他是从了。”青竹支起身子,“什么士族出身、什么大家公子,换个妻主也一样承欢床榻,也没见他为李氏那个什么东西守节。”
“公子,”侍奴道,“少主人又没把家里的账目和管家对牌给他,这就是不想让他主持中馈。他是很俊美,但少主人最上心的还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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