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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芙终究还是心软不已,钻进了被子里,搂着梅幼舒躺下来了。
黑暗中,梅幼舒睁着眼睛,怀中仍旧好似揣着一只小鹿一般,余惊未散。
好在碧芙极为耐心,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才令她渐渐冷静了下来。
梅幼舒虽然什么都不曾说,但碧芙心里清楚,这个小姑娘的胆子恐怕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她唯有白日里受到了惊吓,夜里才会变得这样敏感起来。
旁的人若是有心吓唬梅幼舒,梅幼舒都未必能够听懂,然而白日里与她在一起的是二姑娘,那个心思细腻,也最能和任何性情女子打成一片的二姑娘。
梅幼舒闭上眼,睫毛上还仍旧串着小泪珠。
只是她闭上眼睛,却是噩梦一般的世界。
那时候,她因为不听母亲的话,被母亲关在了一个柜子里。
那是母亲新买的一个木柜。
和以往阴暗狭窄的柜子不太一样,梅幼舒虽害怕地小声哭泣,却只需煎熬过那段恐惧的时光等母亲出现向她认错,她便会放自己出来。
然而那新柜子却是不一样的。
新柜子又黑又小,是半点光线都透露不进的,没过多久便让年幼的梅幼舒在恐怖的环境中真正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
彼时她意识涣散,仅凭着本能去抠挠着木门,指甲劈裂,指尖鲜血直流。
待王氏将她放出来时,她便再也不敢接近那个柜子,甚至看到那个柜子便会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透不过气来。
后来王氏将柜子丢了,再也没有用过那样的手段去惩戒她,可她却永远吓破了胆子,往后也没有违背过王氏的话。
那大概是一条再鲜明不过的分界线了。
梅幼舒从那时候开始,便彻彻底底如王氏所愿,成为了一个精致貌美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