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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着钟正和时烨说话的空档,从双肩包里摸出了他随身会带的本子和笔,在桌子下迅速地写了几行字,然后很轻地放到了时烨的腿上。
一张纸很轻,放到腿上很难感知到。时烨能察觉到,完全是因为他余光一直在注意身边这小孩的一举一动。
盛夏以前就有个随身带本子写写画画的习惯,他日常生活里大多时候都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欢在本子上涂鸦,写曲,画一些别人看不懂的符号。
时烨当时以为这就是年轻人青春期中二时的习惯,没想到现在这小孩还这样。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腿上那张纸,手掌慢慢合拢,把那张纸捏成一个团,握在手心里,嘴里还在和钟正说:“我觉得那样改也不错,就是曲风燥了点,跟歌词的感觉就差远了,有点不搭。”
对面肖想叫了盛夏一声,他恍恍惚惚地应了。此刻盛夏心里其实很乱,他觉得心像是也被时烨的手捏住,被捏得紧紧的,捏成有很多褶皱的一小团。
那是飞行士乐队有了主唱后的第一次饭局,他们从下午四点吃到晚上八点。
时烨和盛夏之后没再说一句话,最后离开火锅店的时候也没有。盛夏本以为时烨会跟自己道别,但那个眉眼总是很冷漠的男人就只是对着他们招招手,就转身离开了。
盛夏就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很久都没回过神。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叫住对方,说一声再见。
―
时烨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把身上火锅味都洗没了,才翻了翻衣服,找到那个小纸团。
他端详了这个纸团很久,才慢慢地,一点点地把这个纸团展开。
上面的字不是很好看,是时烨记忆中的那个笔迹,有点潦草。
写的是:
“我今天真的出门很早,但是坐公交坐过了站,下了车走过来找了很久,才找到地方。
对不起,我还是很笨。【哭脸】以后尽量不迟到,你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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