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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石看着那瘦瘦小小的背影落寞地离去,心里跟被刀剜了一样的疼,忙跟过去站在灶屋门口,对着正准备起锅烧水的人儿轻声道:“小曲儿,不用给我带干粮,那边管饭。”
话音落下,夏小曲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一眼天石大哥后直接背过身去,扯着袖子抹?*? 眼泪。
哭了?
这比杀了程天石还难受,他快步上前揽住夫郎的肩膀,小心地将正哭泣的夫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笨手笨脚帮忙擦眼泪,布满老茧的指腹捻红了细嫩的脸蛋。
“小曲儿,我的小心肝儿,你别哭。”
情急之下,一向牛高马大直来直去的糙汉子也学会了软着语气说肉麻话,只恨不能将人紧紧拥入怀里,揉进骨血里,融为一体,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
天石大哥已经走了三天了,不知道秀风村的月亮是不是也是圆的。
夏小曲儿坐在院子里仰头赏月,反应过来后赶忙在心里骂自己犯傻,中秋月圆,秀风村的月亮当然也是圆的!
只是……月亮都已经这么圆了,离家三日的男人怎么还不回来团聚呢?
他扭头望向并未插栓的院门,迟迟不见有人来将它推开。
骗人的天石大哥啊,为什么还不回家呢?
供桌上的线香已经燃尽了,新做的月饼也凉透了,那人怕是忘了和自己的约定,夏小曲低头拨弄着手腕上的铃铛,心里一阵阵委屈像海水般朝他涌去。
还说什么铃铛一响,多远他都知道,净是骗人的!
只有一个人的小院空空荡荡的,静得仿佛连风都不往这儿吹了。
夏小曲起身将月饼都包好,锁了院门,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给自己壮胆,沿着铺满月光的小路朝着村口走去。
村口的大树下有块十分平整的大石头,白日里人来人往的总是坐满了村民,很是热闹,可一到了夜里就只有枯黄的树叶重重叠叠的躺在上面,月光一撒,略显凄凉。
夏小曲弯腰吹开一小块干净地方坐了上去,将月饼抱在怀里,手里牢牢抓着那根木棍,眼睛一刻不移地盯着那条出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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