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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我醒了，刘公，你进来吧。”楚晚宁有气无力地说道。

刘公推门而入，来到榻前，伸手虚探了探楚晚宁的额头，这才松口气道：“这烧可算是退下去了，宗师可要好好将养自己的身体。”

楚晚宁自嘲一笑，这破败的身体，到底除了做墨燃泄欲的工具，也没什么他用了。

“宗师，可要老奴准备些什么吃食？”刘公询问道。

楚晚宁思索了一会儿，吩咐道：“就准备一些清粥小菜吧，谢谢你了，刘公。”

“那宗师先把衣服换上，老奴一会儿过来布菜。”刘公躬身行礼。

目送刘公离去后，楚晚宁忍着浑身酸软，颤颤巍巍地取下刘公备下的干净衣物。

穿戴完毕后，刘公也将菜端上来了。

楚晚宁坐在桌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刘公端上来的粥，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楚晚宁还是觉得有些冷，直到刘公把窗合上了才稍稍好转。

用过饭，刘公上前来收拾桌面。楚晚宁则走到窗前，支起紧闭的窗。

楚晚宁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学，梅花自雪中绽放，凌霜傲骨，不肯为这恶雪折了腰。

楚晚宁百思不得其解，遍寻不得真相，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若非墨燃日日叫人用汤药养着，他早就化作一具枯骨了。

不日，墨燃便要前往昆仑踏雪宫，楚晚宁苦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犯下的杀孽，能由他这个师尊偿还一点也是好的。

只是，若我不在了，墨燃会……楚晚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心下还在期待什么，墨燃从始至终爱的只有师昧一个人，想来自己身死，他也会感到畅快吧。

此生是他负了墨燃，是以，死生不怨。

楚晚宁合上了窗，取出一刀宣纸，在桌前写写画画。

窗外，雪压梅枝，细长的枝条终是不堪其扰，被压弯了腰，枯枝碎响，落于茫茫雪地里，梅花散落一地，似嫣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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