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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宋霭自己一个人又坐了会儿，他看着柳钰忙碌的身影思索片刻，起身走到后者身边，问说：“阿姨，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帮你。”

柳钰愣了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轻声地说了句谢谢，并没拒绝他的好意。

告别仪式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送走所有宾客的柳钰看着留到最后的宋霭，说：“谢谢你，小霭。”

“没事的，”宋霭说着，又重复了一遍今早他们见面时的第一句，“您节哀顺变。”

柳钰拧过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大概一两分钟后，她才转回来，眼眶有些发红地问说：“饿不饿？跟阿姨回家，阿姨给你做面条吃。”

于彦明的父母早几年离婚了，原因不清楚，但两人闹得非常不愉快，以至于于彦明的父亲今天甚至都没出现在儿子的告别仪式上。

宋霭一想到如果自己拒绝柳钰，后者大概就要一个人呆在家里的那副场景，就心有不忍，因此开口答应下来。

反正他也没什么事。

于是，当他终于结束这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肩上很沉，像是疲惫和悲伤具象化地压在了身上，让宋霭浑身都不太舒服。

他抬手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脱掉身上的西装，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倒向了柔软的床。

这些年在外地工作，他很少回老家。何况，老家除了这套空房其实已经没有人在等他回来了。

床铺带着熟悉的、儿时记忆中的味道蹭过鼻尖，宋霭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下陷，意识如同柔软海滩上的一捧沙，被涨潮的困意拖拽着沉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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