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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勘看她,想起上次她想看那张海图的事,心中猜到一二:“官家方面定下的是大食,至于别的,有商船说去过更远的地方,甘棠。”
他所说的这些,和孟元元从郜居那儿知道的差不多。甘棠国,据说人都生的通身黝黑,有些权贵人家的昆仑奴就是来自那儿。
她点头嗯了声,可能贺勘知道的更多,只是不愿说罢了。
“还有,我有事与你商量。”孟元元心中暂放下海船的事,开口。
贺勘眉眼清淡,颔首:“何事?”
四目相对,彼此间弥漫着生疏的气氛。
孟元元觉得,不会有夫妻如同她和贺勘这般罢?哪怕相对着说一个字,也全是尴尬。
“放妻书。”她别开眼,手一伸,将桌角的纸笔推到了男人手边。
三个字,贺勘这样聪明的人肯定一听就懂。孟元元知道,贺勘不会主动提休妻,脾性使然。他一个高洁君子,才貌决然,人人称赞,不会做出休弃发妻之事。
大渝律典,女无家可回,夫不可休;女侍奉公婆尽心,孝义,夫不可休;先贫后富,糟糠妻,夫不可休。
瞧,她这三条可都占全了,贺勘休不了她。这也难怪贺家出了这么个法子,让她没名没姓留在轻云苑。
所以,两人分开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和离放妻。
由贺勘写一纸放妻书,说明夫妻两人自愿和离,彼此放开,无关其他。这是一种最平和的方法,不会闹得满城风雨,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贺家长子曾经娶过妻。
“何意?”贺勘皱眉,捏起那张单薄的纸,提到孟元元面前。
孟元元垂眸,纤长眼睫落下一方阴影:“等淑慧好起来,我就走。”
说出这几个字时,心情远比她想象中要平静许多。之前,她腹内也是编了许多的话,可真到这会儿,却还是直接的几个字。
贺勘薄唇抿平成直线,盯着女子发顶:“走?就因为前日的事?”